為什麼好笑

現在是誰占上風?看懂日本搞笑裡的「關係逆轉」

店員對客人講起一套歪理、犯錯的人越講越大聲、拜託人的一方反而開起條件。不用懂日文雙關,只要看得出「誰原本該占上風」,就能抓到這類日本搞笑表演的樂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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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係逆轉」是什麼?

日本搞笑裡有一種很常見的骨架:誰強誰弱、誰該低頭、誰能發號施令,觀眾一開始心裡都有數,但演著演著,這個位置悄悄對調了。店員對客人講起一套歪理、明明理虧的人說話越來越大聲、拜託人的一方反而開起條件。這種笑點不靠雙關語,也不需要認識日本藝人,只要看得懂「原本誰該占上風」就跟得上,所以也特別容易跨越語言。

這次介紹的三組都是「漫才」。漫才是兩個人站在一支麥克風前一來一往的表演,形式上有點像相聲;常見的分工是一人「裝傻」說出離譜的話,另一人負責「吐槽」把話拉回正軌。關係逆轉放進漫才裡特別好看,因為兩人常在對話中途直接演起小短劇,上下關係可以在短劇裡重新洗牌。

怎麼看才好笑?

先在開頭幾句確認「原本的上下關係」:誰是客人、誰是店員;誰欠誰、誰該道歉、誰有權生氣。這個設定交代得越清楚,後面的翻轉就越有勁,所以開場的鋪陳不妨仔細聽。

接著留意說話的姿態,而不只是內容。該低頭的人語氣是不是越來越理直氣壯?該生氣的人是不是反而開始講道理、甚至退讓?在編輯部看來,這類表演的樂趣往往不在某一句台詞,而在「主導權一點一點換手」的過程。

也可以盯著吐槽的那一方。原本是全場最有道理的人,被歪理一步步逼到語塞時的表情和音量變化,常常就是最好笑的地方。

用這個角度看這三段漫才

Leadoff Man〈想要女朋友〉(尾崎理人、塚谷進太郎):一個怎麼努力都交不到女朋友的男人,把腦筋動到了高中以來的男性好友身上,認真提出交往的請求。被拒絕之後他沒有放棄,反而像在推銷自己一樣,一條一條加碼開出好條件。值得注意的是他說話的姿態:明明是開口拜託的一方,卻越講越像在推銷一筆好生意,口氣也越來越像開條件的那一方。兩人的位置換得又快又明顯,很適合當作用這個角度觀看的第一段。

Baioni〈料理的程度〉(空閑、松元):其中一人主張,餐廳最難應付的,是會問「大碗的量很多嗎?」「這道會辣嗎?」的客人——店員又不知道你食量多大、多能吃辣,要怎麼回答?兩人接著用一段中式餐館的短劇來驗證這套理論。平常是客人發問、店員服務,這裡卻是店員帶著一套歪理堅持到底,看這套歪理被當成正經規矩執行時,誰會先手足無措。點餐時問分量、問辣度,台灣觀眾再熟悉不過,入門門檻很低。

Tamashizu〈借來的書〉(Kobashi、翁長玄):裝傻的一方向搭檔坦白,跟對方借來、有作者簽名、上下兩冊都不便宜的書,被自己弄壞了。開場的關係再清楚不過:一個是理虧該道歉的人,一個是有權生氣的人。值得注意的是,每補救一次事情就嚴重一點,道歉的口氣卻沒有跟著變小。看兩人之間「誰欠誰」的帳越算越亂,是這段最大的樂趣。

下次看日本搞笑時,不妨先在心裡問一句「現在是誰占上風?」,很多表演會因此變得更好看。

本文在製作過程中也運用了 AI。

這段影片的字幕:由 AI 從日語翻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