バカ與アホ:東京和大阪的日常「笨蛋」用語
バカ和アホ如何依地區劃分、為什麼聽到另一個地區的說法會覺得刺耳,以及搞笑雙人組為什麼能這麼自在地使用這兩個詞。
Ukeru 筆記 · 數量依目前片庫統計(1,905 個段子、174,812 句機器轉錄台詞),會隨片庫擴充更新
課本幾乎不提的兩個詞
很多課本不是直接跳過罵人的話,就是提到ばか時只附上一句「不要使用」的警告。但在舞台上,「笨蛋」是表演中很常見的一部分。負責吐槽的人常在搭檔講了蠢話之後罵一句笨蛋,觀眾聽起來會覺得這是節奏的一部分,而不是在攻擊人。日文裡有兩個日常用來表達這個意思的詞。バカ(馬鹿)是標準說法,傳統上被認為是東京和東日本的用詞。アホ(阿呆)則傳統上被認為是大阪以及整個關西地區的用詞。
以下的數字來自我們片庫中 1,905 段表演的機器自動逐字稿,所以請把它們當作大致參考,而不是精確數據。
バカ:標準說法
バカ在我們的片庫中出現在 535 句台詞裡,來自 145 位搞笑藝人。在我們的片庫中,它是兩者中常見得多的那一個,而且有好幾種用法:
- バカ! 單獨當作一句吐槽,或接在吐槽的最後:うるせえな、バカ!(「吵死了,笨蛋!」)
- バカじゃないの? 或 お前バカなの?(「你是不是笨蛋啊?」)
- バカなこと言うな(「別講蠢話」)
- そんなバカな!(「太扯了吧!」/「怎麼可能!」),這裡的意思是「荒謬」,不是針對某個人
バカ也藏在很多不是罵人的普通詞彙裡:親バカ(「溺愛孩子的父母」)、バカ正直(「老實過頭」)、バカでかい(「超大」)。比較粗魯的バカ野郎,常被含糊地唸成バカヤロー,是吐槽的人失去耐心時的經典台詞。它和 お前 很常一起出現,相關內容請看お前與俺。
アホ:關西的說法
アホ出現在 61 句台詞裡,來自 40 位搞笑藝人。整體來說,バカ比アホ多,兩者的比例大約是 9 比 1。這個差距反映的是我們的片庫,而不是整體日文,所以並不代表アホ是很少見的詞。
常見的句型:
- アホか!(「你是笨蛋喔?!」,意思接近「拜託喔!」),關西的標準吐槽
- ほんまアホやな(「你真的很笨欸」),用了關西腔的ほんま和や
- アホみたい(「看起來很蠢」)和 アホらしい(「很荒唐、不值得」)
アホ和 あかん、なんでやねん 這些關西說法是同一類。想更完整地認識它們,請看從大阪搞笑藝人學關西腔。
為什麼另一個地區的說法會刺耳
在日本,關於這兩個詞有一個廣為人知的觀察。對很多關西人來說,アホ可以很輕鬆,甚至帶點親暱,而バカ聽起來卻冷淡、真的很瞧不起人。很多來自東京和東日本的人則說剛好相反:バカ是日常拿來開玩笑的詞,アホ反而比較傷人。常見的解釋是,人們從小就聽家人朋友半開玩笑地用自己地區的說法,所以會覺得自己的詞比較溫和。
這只是一種傾向,不是規則。很多人完全感覺不出差別,而且語氣遠比選哪個詞重要。不過,這確實能解釋一個常見的場面:某個地區的人講了「不對」的那個詞,聽的人就微微皺了一下眉。日本各地其實還有很多表示「笨蛋」的方言,遠不只這兩個。有一項從大阪電視節目發展出來的著名調查,就追查了這些詞在全國的分布。バカ和アホ只是大多數學習者最常會碰到的兩個。
為什麼搞笑雙人組用得這麼自在
在漫才和短劇中,一個人(裝傻的一方,boke)講出蠢話,另一個人(吐槽的一方,tsukkomi)把它點破。「笨蛋」是最短的吐槽,所以常出現在吐槽的結尾:何回目だ、バカ(「這是第幾次了啊,笨蛋」)、アホか、そんなわけないやろ(「你是笨蛋喔?怎麼可能啦」)。罵人的話本身不是笑點,而是標示出觀眾該笑的那一刻,就像吐槽用語裡的那些句子一樣。
有兩件事讓它不顯得刻薄。第一,兩個搭檔的關係明顯很親近,觀眾也知道。第二,被罵的是那句蠢話,而不是那個人。這也是為什麼好朋友之間可以笑著說バカだなあ(「你這個笨蛋」)。
第三個要認識的詞是ボケ。在搞笑裡,它主要是指負責搞笑的角色,以及笑點本身(今のボケ,「剛剛那個梗」)。在關西話裡,ボケ也可以是很尖銳的罵人話,例如このボケ!。這種用法比アホ兇得多,所以學習者聽得懂就好,不要自己用。
自己使用時
- バカ/アホ:只能用在親近的朋友、另一半或家人身上,而且語氣要明顯是在開玩笑。笑著說バカだなあ或ほんまアホやな,是親暱的調侃。絕對不要對老師、同事、客人或陌生人用,也不要寫成文字,因為讀的人感受不到你的語氣。
- 固定說法如そんなバカな、アホらしい和親バカ不是針對任何人,在輕鬆的對話中可以用。バカみたい和アホみたい拿來講某個狀況沒問題,但針對人的時候就變成罵人了。
- 地區:如果不確定,就用對方自己用的那個詞,或乾脆兩個都不用。非關西的學習者開玩笑地講アホ,聽起來可能像是刻意裝出來的關西腔。
- 粗魯的說法如バカ野郎和罵人的ボケ,是用來聽懂的,不是用來講的。